為什麼要法脈東傳?

 

唯有傳承才能永續

  遠在兩千五百年前,佛教僧團於眾多因緣的具足下,在貧瘠的印度應運而生,剎那間萬民群擁緇素尊崇,頓時學佛儼然成為流行的代名詞,然而沒過多少光景,也就是在佛陀入滅後不久,很快地,佛教也隨著大時代的轉輪,從發源地的印度一步一步邁向消亡,若非阿育王之子摩哂陀,將佛教引入斯里蘭卡,開啟了南北傳佛教的先端,可能「佛教」一詞早被人們所遺忘,可見「傳承」絕對有其重要價值之存在性。

  然而再看到中國佛教的發展,就歷史文獻的記載,是距今一千九百年的東漢明帝永平十年時期,由於漢明帝夜夢金人,故遣使西域求法,遂有迦葉摩騰及竺法蘭二僧人譯出中國史上最早的漢譯佛經-《四十二章經》及最早的佛寺-「白馬寺」的創建緣起。

  當然佛教異於中國本土宗派「儒道」二教的優勢,幾經改朝換代與三武一宗法難的摧殘,所以也從最初百花齊放的十三宗演化到大唐盛世時的八宗,乃至到文革浩劫後「禪淨」二宗的獨撐大樑,而這其中就不得不提禪宗六祖惠能的貢獻,六祖大師以一介葛獠之身,竟承繼了五祖弘忍的法脈,而開演了頓悟大法的「曹溪法門」,後來一脈東傳,又衍生出曹洞、臨濟、雲門、溈仰、法眼等「一花開五葉」之歷史傳承,同時也將「禪宗」正式推上八宗之首,再次說明「薪火相傳」的重要。

  若沒有佛陀在靈山會上的拈花微笑,怎有迦葉尊者禪宗受法的傳承,若沒有五祖弘忍的慧眼識英雄,怎有六祖禪法的發揚光大,若沒有玄奘大師的力排眾議,怎有三車和尚窺基唯識宗的開創,在此我們發現一個秘密,其實真正的傳法,不是徒弟慕名而來的尋師拜藝,而是師父慧眼找徒弟才是,這與現今學佛的狀況略有不同。

  尤其,每個僧人畢竟還是會有生滅,縱有傳人,實難有開山祖師的魅力與聲望,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多少寺廟的開山祖圓寂後,寺廟收入頓時略減,信眾大幅減少,縱然有宗法的流傳,但畢竟後代傳人能將宗法發揚者甚微,就說六祖曹溪頓法,想必早已式微,或有後代寺廟發揚光大者,但多數皆已偏向企業行銷,完全失去祖師創法開基的本意,所以縱使是「傳承」,那此傳承是開山祖找傳人,或與諸佛如來找傳人的結果,我想應該是大相逕庭的。

  就說現今佛教界雖口口聲聲說「依法不依人」,但實質上大家都是衝著寺廟法師的名氣及聲望來寺參禮者為多,對於該寺所供奉之主事佛卻未曾知曉,然而我們再回頭看看中國大陸的四大名山,浙江省的普陀山拜的是觀世音菩薩,山西省的五台山拜的是文殊師利菩薩,安徽省的九華山拜的是地藏王菩薩,包括四川省峨嵋山的普賢菩薩,它們都是因為由無形諸佛菩薩的威德及主事,而讓這樣的一個寺廟歷久不衰或歷久彌新,就說台灣的行天宮,大家也都是衝著關聖帝君去參禮的,而萬華的龍山寺,也是因為觀音佛祖而聲名大噪的,所以這就呼應了慧深和尚常說現在佛教現象的一句話「四大名山居中國,不知其人只知佛,現今佛教諸山頭,只知其人不知佛」的佛教問題了。

  所以台灣普陀山普濟禪寺的殊勝,在於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毘盧觀音佛祖祂老人家運籌帷幄的情形,包括開山祖師的遴選,包括第二代、第三代及歷代的住持,這些人選其實早在毘盧觀音佛祖的腹案當中,因為歷代祖師傳人若不能「青出於藍,而更勝於藍」,那他們又如何能把師父的八十分,發揮超過八十分以上呢?否則該寺就會一代不如一代的沒落而消失。

  所以如何能夠得到諸佛菩薩的運籌帷幄及加持護佑,如此的宗法,才能夠藉由佛菩薩的主事,將人跟法如實的傳下去,如果只有人,而沒有法的過程,傳承不久,有人有法,但沒有諸佛垂慈教導,也不長遠,如果有諸佛菩薩乃至諸天神明所指引的宗教寺廟團體,相對它還是比較長久的,這就是由佛主事法脈東傳的殊勝所在。

  綜觀上述歷代林林總總的法脈流傳,再綜觀現今漢傳佛教、南傳佛教及藏傳佛教的雨後春筍,相較於佛教發源地印度的凋零,其實不正符合《三國演義》開場白所言:「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無常真理。可見「傳承」至關重要,若用現代的話說,「唯有傳承(思想),才能永續(經營)」。

難遭難遇的法脈東傳

  當然不同的法門,必定有著不同時空傳承的命脈及天責,但就普陀山毘盧觀音佛祖為何「法脈東傳」的沿革,亦不外乎上述的無常因素所使然,至於說「法脈東傳」的根本因由,也絕對是以「度化眾生」為前提,所以佛經上說,諸佛度眾「不有因緣,無由垂範」。

  意思說,觀音佛祖之所以要法脈東傳,是因為菩薩多生累劫的弟子,多數已降誕在台灣這塊寶地上,菩薩為了要把這些弟子引渡回歸,自然要讓眾生清淨了業,除了要度化這些親信的弟子之外,包括他們相關的冤親債主、歷代祖先等等,在種種因緣具足的當下,菩薩也要一併來救度他們,因為這種種的一切,正是「法脈東傳」的一份緣起!

  大家再看看中國浙江省普陀山這千百年來,在無情戰火下的一切興衰起落,而當每一個興起時,也絕對都蘊含著諸佛菩薩應化世間的願心及度眾的使命。或許在短暫的時間裏,我們沒有辦法看到這一些,但從一切時空的洪流來著眼,「法脈東傳」絕對有它的必要性及存在性。

  就其因由,不出有三:一者宣說正法、二者傳揚古禮、三者度化蒼生。所以經云:「由是覺王住世,以法利生」。普濟禪寺法脈東傳這十二年來,雖然我們從有形上來看,是為啟建一座傳統寺廟叢林而努力,但是法脈東傳的目的絕對不只是為了蓋一座寺廟而已,否則全台灣已經有許多的大寺廟,足以讓大家去參拜及瞻禮,我們何必再錦上添花呢?

  其實法脈東傳,絕對不只是單純的為了增加眾生根植福田的機會,或為滿足大家人生的需求而已!在諸佛菩薩的內心世界裏,最希望的還是所有與菩薩有緣的眾生,在面臨種種困難的問題時,能夠朝修行方面去進行,能夠依止在正法上,依止在佛法的教導裏,去做不斷地精進,進而達到每個人今生最高的修行境地。所以「寺廟」是弘法必要的場所,而「說法度眾」、「了業回歸」才是究竟及圓滿的目的。

  但話又說回來,大家想要回歸淨土,這又是何等的困難及不易啊,沒有足夠的福德與智慧,難能成就!所以藉由啟建寺廟的因緣,讓我們具足廣修供養、隨喜功德、請轉法輪、請佛住世等等的功德,無非是讓眾生,在植福的當下,有此良機去成就一座莊嚴的寺廟,為什麼呢?

  因為從表相上看,一間寺院的完成,好像只要有錢就能成立。但從深層的意義上,一間寺院的成立,是因為每個眾生當下的發心供養,所種植的福田,集結這所有的功德,而圓滿這寺院的成立。所以我們藉此善緣,得以福慧二嚴、自利利他,甚至因而攝受有心修道之僧信二眾,這可是一件大功德啊!釋迦如來若沒有寺廟道場,祂如何為其弟子安身立命及說法課徒呢!所謂「身安則道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

  所以法脈東傳,根本用意是為了度眾,而在度眾的過程裡面,會在時空的因緣下,宣說不同的正法及古禮,這也符合觀音佛祖倒駕慈航的本願。

見法即見佛

  當然若要談到「正法」,可能就是一個很嚴肅的課題,為什麼呢?因為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在學佛,是在傳正法,然而真正的「正法」,是要讓每個眾生在修行的過程裏,他能夠依循著這樣的正法,他可以契入空性,他能夠證得菩提,這才是正法!但現今我們認為每個寺廟法師有在傳正法的部份,那都只是在經典上的詮釋及教導,鮮少是在修行上真正下功夫的!

  尤其剖析台灣的佛教生態,其實不可諱言的,它已經「偏頗及式微」了,因為大家已經一窩蜂地朝向「福報門」來修為,例如:走入人群、服務社會等等,不可否認的,這些都是好事,但卻不是佛陀教法的本意,因為這樣的教法及引導,沒有辦法讓一些真正想要修行的人,在他們修行的領域中,真正去超越及提昇!

  其實這樣的現象及弊端,早在一千多年前,洞燭機先的六祖惠能,就曾在《六祖壇經》的「無相偈」中說到:「迷人修福不修道,只言修福便是道」的真知灼見。當然這些狀況,諸佛如來自是了然於心,所以肩負法脈東傳大任的我們,就是要將這些被世人遺忘的正法及古禮,一一弘揚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既而能夠更加地推廣到全世界,讓更多更多的學佛者,能夠稟持這樣的正法來作修行。

  說到學法的弊端,簡而言之,諸如大家對「附著」、對「燒化」、對「臨終」等等見地的不透徹,而產生錯解如來真實義的現象,真是比比皆是。就說每個人都會發生在身體病痛的問題,或現今流行的憂鬱、躁鬱等病症,其實世間諸事的發生,都在時間空間的交集及有形無形的狀況而產生,古人常以「天人合一」來形容最佳的境界,什麼是「天人合一」?其實「天」代表著無形,因為以幻化為體的諸天諸仙,非凡夫肉眼所能觀測,而「人」則是代表陽界有形的我們,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世間最好的狀況,一定是在無形及有形都圓滿的情形下才會發生的。

  以每個人都會發生的病痛而言,我們絕對要從有形及無形兩方面來看待這件事,才能對症下藥,才能藥到病除。舉例說,一個人的病症,在有形方面,是否因為家庭因素、生活壓力所影響,抑或飲食不當、睡眠不良而失調?在無形方面,有可能是身上有冥界眾生的附著,或過去因果業力的現前等等,我們想要令患者離苦得樂,重點在於有效的對症下藥,並不是所有的病,都是醫學可以治療,或一定被冥界眾生所附著。

  但綜觀現今醫療及學界,只要碰到任何的疑難雜症,要麼就說一些罕見的病理,要不就說查無實例無從解釋,總之一昧地否定無形力量的影響及存在,透徹地說,就是不承認有無形的問題,而悲哀的是,現今有更多的宗教團體也是如此看法,一遇到信眾有此類的困擾,最多就是在法會時寫一支「冤親債主」的牌位,要不然就是要信眾學習放下或無罣礙,當然某些宗教及命理,只要遇到信眾有痛不欲生的狀況,總是訴諸冤親債主的糾纏,或是歷代祖先的干擾,這當然也不是絕對的。

  我的意思是,唯有摒除己見,對症下藥,才能幫助患者及眾生解決問題,因為沒有人是萬能的,所以當我們從醫學角度檢視不出病因時,或身為法師無法理解眾生之狀態時,我們大可持保留態度,而不要一昧地否定無形的存在,因為當我們看不到無形,並不代表沒有無形的存在,所以不管是一昧否定無形的武斷論述,抑或凡是皆為無形影響的迷信猜測,都有其不圓滿的地方。

  以最常見的例子來說,如果有人問「一個出家人或信徒,有沒有可能被冤親債主干擾或附著的問題?」我想從醫學及大多數寺廟團體的立場來看,一定會說「絕無此事」。若說以有形治療為主的醫學界認為沒有無形的問題,那還情有可原,但以解除眾生苦惱為主的佛教界,還不能透徹此問題,那真的就有點可惜了。

  因為在佛教界最盛大的水陸法會中,屬於「供下堂」的儀軌裏,就有「為學無良,用心不正,天魔密附於人身」這樣無形眾生「附著」在人身的說法;又如大家耳熟能詳的《慈悲三昧水懺》,其中懺主唐朝悟達知玄國師,就是因為「人面瘡」的業障,才有這部家喻戶曉的懺本產生,這也是歷來最明顯,甚至是最嚴重出家人被「卡」到,或說被「附著」的實例;其他諸如在《觀音禪林集》中的若庵禪師因往生而附著在小沙彌身上說話的種種實例,諸如此類,在三藏十二部經典裏,真是不勝枚舉啊!只能說現在的修行人太忙了,沒有多餘的時間攻讀經典,現在的學佛者太重「形而上學」,太重「意識型態」凡事只學不明究理地放下及無罣礙,才會衍生出現今佛教界讓人感覺蓬勃發展的幻象。

  從以上佛典的經證來看,連國師及出家人都會被卡到,更何況是一般凡夫的我們呢?可見一般眾生束手無策的病因,有時或許是無形上的問題也說不一定啊!如果我們連眾生最根本身體上有無「附著」的問題,我們都不能正確的面對及解決,那我們所學的一切佛法,是否只是淪為佛學的薰習,而非生命的體驗呢?

  現今學佛的人,有個很特殊的現象,那就是多數的人習以將修行及生活分開來處理,怎麼說呢?可能我們是一個大寺廟團體的信眾,但當我們或家人遇到身體上的疑難雜症,在該寺廟無法圓滿處理解釋時,可能藉由種種輾轉的因緣來到普濟禪寺,只要信心具足,而願意如法依教奉行者,多數是可以圓滿痊癒的,而當問題解決時,通常這些信徒,也會各自回到他原本所屬的道場,這真是一種異於佛世的學佛狀態。

  因為佛世時,無論出家或在家弟子,他們除了修行是依止在佛陀的教導下,就連日常生活瑣碎的業障,也都是祈請佛陀慈悲教授與化解的,就拿佛陀侍者阿難,不就是在林間習定,見到由觀音菩薩示現的面然大士,告知三日後尊者即將當墮此類,而遇生死大劫的阿難驚恐祈禱,才得佛陀宣說救苦之法,而有現今名聞遐邇的《瑜伽焰口施食法集》的殊勝緣起,又如目連尊者因獨處經行,由於太過疲憊而入睡,佛陀為此尚且宣說了一部《佛說離睡經》;而佛陀也應孤獨長者之請,為自家媳婦玉耶女,因仗恃夫家豪貴而失婦德的缺失,宣說了一個好媳婦都應知悉的《玉耶女經》,另外佛陀也為印度的十六大國王,宣說《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經》,告訴他們如何做好一個國王,以及護持三寶及持誦此經得以息災得福的因緣。

  可見佛世時,眾生學佛的完整性,無論是在修行的超越或日常問題的解決,都是貫徹性的依止在同一教團的指引,這與現在的學佛者大不相同。其實在現今普濟禪寺真正入室的僧信弟子,他們無論是在修行上的超越,或是生活上的業力現前,凡事也都是依止在毘盧觀音佛祖的教導及指引下來作修為,因為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修行不離生活,生活即是修行。由此可知,法脈東傳「正法的宣說」是何其重要。

古禮古法才是歷史寶藏

  再說「傳揚古禮」,一提到古禮,或許有些新OJQ人類會說,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還需要如此迷信及迂腐嗎?的確,若是一昧的迷信及沒有道理的遵循,那當然不對,但是佛教是智慧的宗教,如果是好的傳統及儀禮,為何不能依教奉行呢?不是所有的傳統,都要被推翻才是創新,都應該被破壞才是王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是否也成了「紅衛兵」?也成了「文革」或「三武一宗」等法難推手的一份子呢?

  佛陀曾審視古印度教的梵行戒條,覺得「戒殺」等五條戒,也是符合佛弟子的修行,所以再加上不坐臥高廣大床、不香花蔓嚴身、不持金銀戒及不非時食等等,最終成為自古至今佛教徒必持的「八關齋戒」戒條,佛陀一樣是遵守好的古禮,傳揚好的古法,而非一昧地破舊更新,而我們只是薄地凡夫,沒有佛陀的智慧及傳統,反而因我執我慢,造作了許多顛倒及荒唐的行徑,真是令人唏噓!

  大家不妨靜下心來想想,四十年前台灣禮仁為美、民風樸實的景象,與現今道德淪喪、爭強鬥狠的暴戾,是否是許多人一昧追求西方文明、科技進步,而忘卻東方人本有的文化涵養及傳統美德所致。這一切的一切都因人們喜於創新,而把老祖宗歲月智慧的傳統結晶破壞,而蕩然無存。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近年來致力於全球文化遺產的維護及保存,為的就是「保護傳統及歷史」,反觀我們卻一昧地以建設為由,以人民福址為要,而大肆地破壞傳統、摧毀文化,所以有句成語不是說「人心不古」嗎?這不正是說明我們現在一般人的現象嗎。

  其實人們因「短視前利」或「無知使然」,讓我們最寶貴的傳統文化一一消失殆盡,如向來中國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美德,曾幾何時,荒唐成現今狼父淫女、殺父弒母或兄弟鬩牆、對簿公堂的悲哀,而長久以來引以為傲的禮儀之邦,難以啟齒地早被立院打架、校園霸凌等種種國際笑柄所取代。其他諸如與人為善的慈悲,成為詐騙集團的利器,敦親睦鄰的互助,成為監守自盜的結果;又如笑貧不笑娼,令無知少女身陷火坑,得理不饒人,使情侶眷屬反目成仇,急病亂投醫,令宗教敗類有機可趁,只要我喜歡,讓兩性關係荒誕失序;以前女人的貞節守寡,現在難得一見,古時門不閉戶的情形,當今不復再有,就說幾年前某財經法律系女大學生撿到錢卻堅索酬金,與宜蘭楊黃牡丹女士撿到百萬巨款,卻堅拒報酬的強烈對比,其實先進並非代表一切,傳統也不是不好,這或許是大家對傳統與現代氛圍的界定,該要好好思索的地方所在。

  我的意思不是說創新改變不好,重點是好的傳統只能加以保護及宣揚,怎可輕易更改變動呢?如今更有甚者,自行更改祖師大德所編撰的經懺儀本,有時想想這些行徑真是令人汗顏,試想現今之人既無祖師們的神通自在,更沒有大德們的飽讀經書,我們不是常批評日本人更改侵華歷史的荒誕,那我們更改祖師大德所制訂的經懺及禮法,是否也顯出我們的膽大妄為及無知呢?

  當然這些種種社會亂象,絕對有它背後複雜的問題存在,但不可諱言地,這與人民一昧尊崇現代創新,不重傳統古禮,脫不了干係,所以當我們法脈東傳時,「傳揚古禮」也是一個很重要的課題,如傳統「齋天」的儀禮、「開光」的古制、「擲筊」的原意等等的宣揚,就拿「齋天」來說,不知從何開始,佛教徒自以為佛教是最尊最高貴的宗教,所以對其他宗教有種嗤之以鼻的心態,甚至認為不需敬重天神地祇,否則就是顛倒學佛了,其實這樣的想法及行為,不都是犯了《水懺》法本所說「或行動傲誕,自高自大,或恃種姓,輕慢一切,以貴輕賤,用強陵弱……不識人情,自是非他」,甚至是「邪解佛語,僻說聖意」的毛病嗎?

  大家要知道修行層級愈高之人,愈是謙虛柔和,雖然修行層級有高低之別,但絕沒有輕慢之念,我們當知,在佛經中所說的釋提桓因(即玉皇上帝),祂可是三界極尊,也就是說,我們所居住的娑婆世界,是由玉皇上帝在當家、在做主人的,而非釋迦牟尼佛啊!但現今佛教徒,鮮少會供養或敬拜玉皇上帝,因為認為祂只是神界,只算龍天護法而已,要不然就是大年初九玉皇上帝的聖誕,還是以供佛為主,所以加上了「供佛」而成為「供佛齋天」的儀禮,而非只是單純為玉帝祝壽的「齋天」儀式,因為如果只是「齋天」一般佛教徒又擔心會被世人詬病病為「道教」行為,其實真的是大家不瞭解諸佛的行持,這一切都是人們自己的妄想及揣測諸佛的境地,而產生的謬見。

  在諸佛的內心,哪有這是「道教行為」或「佛教行為」的差異,祂們只求這過程是否有如法、如實、如禮,更重要的是「禮不可廢」啊!因為諸佛菩薩都是很重「禮數」的,尤其我們目前踏在玉皇上帝所掌管的三界土地上,本應尊重這主人家的一切禮數,所以本寺在迎請毘盧觀音佛祖的法脈回台時,菩薩首要金口宣說的法語就是:「有關迎請法脈的儀式,是件人天大事,你們身為觀世音菩薩的弟子,對上蒼絕對不能失禮,所以迎請法脈的路線,不能像一般遊客的走法,應該依循著歷代帝王朝聖的路線,由頭山門進入,先進海月常輝亭,經定香亭,由左青龍位入普濟禪寺,最後再由右白虎位出寺,依原路線將法脈帶回」。這就是「傳揚古禮」的嚴謹態度及教法真諦。

  其實就算釋迦牟尼佛在世時,一樣很尊重當時的波斯匿王及諸國國王,而南傳縱使是僧王,雖層級比泰王高,但一切還是以泰王為主,這宛如我們縱使是高貴的客人,到了別人家去作客,也不可能趾高氣揚,不然就算失禮了!但現今的佛教徒是否多數不懂禮數而逾矩了呢!

  相信大家都讀過《普門品》,但大家可能都不知道,經文當中就蘊含著諸佛如來彼此「深重禮數」的學問,就在釋迦牟尼佛一再稱揚觀世音菩薩的無盡功德時,無盡意菩薩於是興起了一個代眾生供養觀世音菩薩「眾寶珠瓔珞」的念頭,而向來以慈悲為名的觀世音菩薩,卻在此時「不肯受之」?這箇中的學問很深奧:

  第一:因為由他方國土來此作客的觀世音菩薩,受到主人釋迦牟尼佛的讚譽及介紹,身為客人的祂,深知諸佛之禮,因為只有釋迦牟尼佛才是主人,自己怎可在此喧賓奪主,故「不肯受之」。這猶如一個董事長在大眾集會時,公開表揚頒獎給某一個主管時,希望大家向他學習,並請他發表內心感言,這時得獎主管通常會將這個榮譽或功勞,推給公司的福利,乃至董事長的英明,不懂「禮數」,乃至「失禮」的人,才會將所有的功勞都認為自己應得的。這裏的董事長好比佛陀,而受褒獎的主管就等同觀世音菩薩,菩薩深知諸佛之禮,自己怎可大言不慚地接受,所以說「不肯受之」。

  第二:在觀世音菩薩的內心,認為縱使要供養,還是要以娑婆教主、法會主事的釋迦牟尼佛為主,自己怎可反客為主而接受供養,故「不肯受之」。

  其實這點正印證了後來經文所言,為何觀世音菩薩接受供養後,又將供品一分為二,再次供養釋迦牟尼佛及與會加持的多寶如來的道理!經云:「即時,觀世音菩薩,愍諸四眾及於天、龍、人、非人等,受其瓔珞。分作二分,一分奉釋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寶佛塔!」

  這也是觀世音菩薩的慈悲,希望將眾生的供養,作個最大功德的回向,雖然與會者不乏諸佛菩薩,然而就時空的因緣點來看,主事說法的釋迦牟尼佛及凡逢講說《法華經》必與會加持的多寶如來,供養祂們的功德,還是最具足及最圓滿的。其實這也類似佛教徒為何將東西送給法師時,法師們總會希望信眾先拿去供佛的意思一樣。

  第三:觀世音菩薩站在客人的立場,認為法華會上釋迦文佛就是唯一的主事者,主人並沒有開口要祂接受這份供養,於禮數上不合,所以祂「不肯受之」!

  這點也說明了當佛陀要觀世音菩薩接受眾生供養時,觀世音菩薩才肯接受供養的道理,經云:「爾時,佛告觀世音菩薩,當愍此無盡意菩薩及四眾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故,受是瓔珞。即時,觀世音菩薩,愍諸四眾及於天、龍、人、非人等,受其瓔珞。分作二分,一分奉釋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寶佛塔!」

  經佛陀這麼一說,觀世音菩薩得到主人的允諾,也歡喜圓滿了祂「施與受」的功德,不但悲愍眾生,而接受無盡意菩薩代眾生的供養,繼而又將此眾生的供養,代眾生再供養主事的釋迦文佛,及隨喜讚嘆的多寶如來。從這短短的經文中,完全體現出諸佛菩薩的智慧,告知學人如何圓滿地拿捏主從分寸及謹守禮數的重要。所以普濟禪寺法脈東傳的第二個重點,就是建立在如此名副其實的法脈下,去將優良的傳統及真正不可荒廢的古禮,一一地傳遞下去! 

諸佛如來以救苦為資糧

  第三說「度化蒼生」,諸佛如來有一個很偉大的使命,就是「冥陽兩利」,冥陽兩利的重點,無非因材施教、對症下藥,所以本寺法脈東傳的三大宗旨:宣說正法、傳揚古禮、度化蒼生,終極的目標,就是「度化蒼生」,然而沒有經過如法正確的佛法宣導及如禮傳統的古法傳揚,加上如實圓滿的法會超薦下,何來談「度化蒼生」呢?所以菩薩的法脈東傳,從因地上來講,就是為世人宣說正法、傳揚古禮,在果德上,就是為受苦的冥界眾生圓滿超薦,這樣才能達到「度化蒼生」的究竟目標,這是一體兩面的,也是密不可分的。

  但諦觀現今佛教界法會中的超荐,多數是形式上的儀禮,而未詳究法會的圓滿與否,多數是重功德主的感受,而不知冥界受薦眾生的疾苦,但如果我們仔細地想,法會正薦的眾生,無非是眾多受苦的冥界眾生,而不是為數有限的功德主,然而我們連他們(冥界眾生)長得什麼樣子?他們需要什麼?他們該如何得度?都只是用我們自以為是的想法去認定,這樣會圓滿嗎?所以本寺在法會的超度上,特別重視冥陽兩利,諸佛垂慈,教化群靈、財法二施的精髓。其實當一場圓滿如儀的法會進行中,除了我們看得到有形有限的人類之外,大家可能無法想像,在我們普濟禪寺所舉辦的每一場法會,每一次的救度當中,有多少的冥界眾生,藉此皈依在毘盧觀音佛祖的座下。

  誠如我在上述所云:「普陀山這千百年來,在無情戰火下的一切興衰起落,而當每一個興起時,絕對都蘊含著諸佛菩薩應化世間的願心及度眾的使命」。所以在本寺處處可見毘盧觀音佛祖回入娑婆的慈心悲願,以及振聾啟聵的般若妙語。大家要知道,法脈的東傳,是何其的殊勝難得,毘盧觀音佛祖當初來到台灣,要行度化眾生的任務,絕不是三年五載之事,一定是經過一番縝密的思惟及長期的籌劃,一切絕非偶然,也非冒然行事。既然如此,當然一切度眾的法門,都必須要依止在毘盧觀音佛祖的教導下,依止在菩薩的境地裏,去作一個圓滿的傳遞。因為法脈東傳的主權在於毘盧觀音佛祖,而非有形的我們(無論僧眾或信眾),想要法脈相傳就可以法脈東傳的,再嚴格地說,若非經過真正傳統迎請的儀式,沒有經過三尊極尊的允諾,那麼這樣的「迎請」也不過是個形式化的儀式而已。

  所以普濟禪寺是一個傳統復古的佛教寺廟,我們依循著諸佛古制,遵循著觀音宗風在作傳承,我們所傳的就是返聞自性的「觀音法門」,回歸的就是尋聲救苦的「觀音淨土」。當然世間的一切事情,有很多都必須託付給時間,現在因為整個普濟禪寺的總本山都尚未啟建,當然在傳達這些佛法及訊息時,難免有些人微言輕,但是慢慢地,等我們的基業穩固了,等我們的信眾多了,等一切因緣具足的時侯,那麼自然而然普濟禪寺所教授的「觀音法門」,就會形成一種特立的宗風,形成一股強大的能量,形成一個非常殊勝的法門,而這樣的盛況,來自於我們現在所教導的信眾,他們對毘盧觀音佛祖的感應道交,他們以一種非常快速擴展性的方式來宣揚時,那麼時間一久,或許能匡正一些不好的弊端!

  在此,或許有人會疑惑,為何寺廟不是僧人主持,說了就算嗎?還要請什麼佛諭呢?的確,我想全台的寺廟,為數眾多的都是僧人說了算,但大家要知道,縱使神通自在的達賴喇嘛或是一些德高望重的仁波切,一年之始也不免要請佛諭,或以卜卦來為信眾解惑消災,而幸運的是,我們普濟禪寺因開山祖惠師父具足甚深的定力,能夠在一切時中隨時諦觀眾生善惡因果,聆聽諸佛宣說妙法,所以在本寺的僧信二眾,具有宛如身處佛世,隨時聞法的稀有難得,所以本寺基本上,是以毘盧觀音佛祖金科玉律的教法,為二六時中修行之圭臬。

  一般學佛者如果有讀過佛學常識,就會知道「四依法」中最重要的「依法不依人」,這個「法」除了指無上妙法,更是法身如來的示現,所以我們才常說「見法如見佛」,但現今的教界,基本上,還是偏向「依人」的盲點,以為大寺廟,大法師,信徒多才是學佛的依歸,其實這些都是原因,但非絕對。

  如同前面所談到的,我們放眼看看中國的四大名山,一提到普陀山,大家就會想到觀世音菩薩,一說到五台山就是文殊菩薩,好像沒有人會在乎四大名山的開山祖師是誰?我們再看看台灣的行天宮,大家一定會記得關聖帝君,一談到龍山寺,大家總會去參拜觀音佛祖,但是一些歷史悠久的寺廟,可能卻相繼凋零,為什麼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是以「僧人」為主,而非以「佛或法」為根本。因為人是有生滅的,唯有佛及法才是不生不滅的,才是常住永恆的,才是屹立不搖的。

  其實無論是在冥界無形法會的超度,或陽界眾生正法的學習,都是普濟禪寺毘盧觀音佛祖法脈東傳度眾的重點,相對地,這些妙法,也一定別於一般的寺廟團體,否則大家就去現有的寺廟學習就足夠了,毘盧觀音佛祖何需多此一舉,再來加油添醋呢?可見本寺所弘揚的正法古禮及度眾的妙法,絕對與一般寺廟不同,但絕對是符合如來真實義的。

法脈相傳的無上心法

  法脈的相傳,猶如佛教的傳燈,更是諸佛如來以及祖師大德思想的貫徹及延續之不二法門,佛陀雖然在兩千五百年前示寂了,但伏筆下卻要大弟子摩訶迦葉,在印度雞足山以金剛三昧正定契入甚深禪定,為的是,手持釋迦牟尼佛所咐囑的一片袈裟,等待著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後才會降誕成佛的彌勒尊佛,屆時再由迦葉尊者為這千載難逢的「法脈相傳」,作個承先(先佛釋迦佛)啟後(後佛彌勒佛)的歷史交付。你看,這又是何等感人的薪火相傳,然而普濟禪寺毘盧觀音佛祖法脈東傳的殊勝難得亦復如是。

  想當初,遠在民國八十八年(1999年歲次己卯)時,惠師父從普陀山朝聖離開向毘盧觀音佛祖告假時,祖庭大菩薩即在惠師父頸部掛上一個無形的大金牌,菩薩並拿出一條黃鍛布,包了幾樣法寶,讓惠師父背在身上,此時毘盧觀音佛祖對惠師父金口宣說:「這個法脈及寶物,弟子就先帶回台灣去,未來因緣具足時,你就會明白了」,這是法脈東傳的最初緣起。

  沒想到經過五年後(2004年歲次甲申),深和尚因母親病情而與惠師父結上法緣,當時雖然開山祖深和尚及惠師父兩人孑然一身,但深覺諸佛如來的悲願及天命使然,毅然決然在次年民國九十四年(2005年歲次乙酉)一月十七日臘八午時,開祖二人正式前往祖庭普陀山普濟禪寺恭迎毘盧觀音佛祖法脈,迄今十二年來,在毘盧觀音佛祖的種種加持及龍天護法的衛護下,諸多感人肺腑及嘆未曾有之諸佛神力,包括由諸佛示偈才找到位於苗栗大湖這般靈山寶地的總本山等等,這一切的一切,歷歷在目,並且都是在毘盧觀音佛祖的運籌帷幄下一一去圓成的。

  普濟禪寺毘盧觀音佛祖的法脈來到台灣,目前是開基之始,而啟建台灣普陀山普濟禪寺總本山之大業乃是人天大事,既是人天大事,絕非在短短的時間裏能夠完成,它是必須凝聚所有多生累劫與毘盧觀音佛祖有緣的眾位弟子之因緣具足,甚至是所有諸天神祇、護法龍天的共同護持!

  觀世音菩薩久遠劫以來已經成佛,祂的佛名就叫作「正法明如來」,而為了利益娑婆有情眾生,故以「毘盧觀音佛祖」之名而應現在這世間,在菩薩千百億的化身過程裏,毘盧觀音佛祖是統領著這所有的觀音菩薩,在作教化群生之事業。

2017.6.1修訂